底的执着,看着她站在那里、任何时候都不肯让步的姿态。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在江岸工地的临时指挥部里,她趴在一堆图纸上睡着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比谁都较真。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报告。
“返工要多久?”
顾清音愣了一下。
“一周。”她说,“如果能连夜干,五天也行。”
申婵点点头。“那就返工。”
顾清音看着他。
“你想好了?”“想好了。”申婵说,“我去跟周县长解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海涛的电话。
上午九点半,县委办公楼。
周海涛接起电话,听完申婵的话,沉默了很久。
“申婵,”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市里的人都来了,记者都来了,你现在跟我说要延期?”
“周书记,”申婵的声音很稳。
“延期,丢的是面子。通车后出问题,丢的是命。”
周海涛又沉默了。很久。“你确定必须返工?”
“确定。”申婵说。
“顾工做的评估,数据清清楚楚。现在不返工,三个月后一定塌。”
周海涛叹了口气。
“行。”他说,“我去跟市里解释。但你记住,这事是你坚持的,责任你来扛。”
“我知道。”
挂断电话。
周海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清江。
他想起林茹曦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海涛,申婵这个人,你要用,也要护。他不是那种会糊弄事的人。”
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