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工是我父亲创立的。他干了一辈子建筑,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
“他说,别让咱家的公司,毁在那些人手里。”
张大伟沉默了几秒。
“哪些人?”
苑媛看着他。
“您应该比我清楚。”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张大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苑董,”他说。
“招标的事,会按规矩办。谁的条件好,谁中标。谁来打招呼,都一样。”
他看着她。
“你信吗?”
苑媛迎着他的目光。
“我信。”她说,“但信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她站起身。
“张院长,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您是什么样的人。”
她微微点头。
“现在看完了。告辞。”
她转身要走。
“苑董。”张大伟叫住她。
苑媛回头。
张大伟看着她。
“你父亲,”他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苑媛沉默了两秒。
“他啊,”她轻轻笑了一下,“是个一辈子没学会送礼的人。”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