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江的工作,总体是肯定的。”
申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林茹曦迎着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昨晚担心。”她说。
申婵没有否认。
“是。”他说。
林茹曦看着他。
她想起汪晓云说的那些话。
他昨晚一直在工地,凌晨两点多还在围堰边守着。
她想起爆炸那天,他护在她身上,满手是血。
她想起自己在医院走廊里说“记不清了”。
其实都记得。
只是不能说。
“申婵。”她开口。
“嗯?”
“有时候,”她说,“争取上面领导的支持,也是必要的。”
申婵看着她。
“清江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继续说。
“不是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有些事,需要上面有人理解,有人支持,有人在关键的时候说一句公道话。”
申婵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上面”是谁。
也知道她昨晚去省城,见的是谁。
“接下来的压力会更大。”林茹曦说。
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
申婵接过。
是江岸项目的进度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
围堰合龙、水下清淤、污染土壤外运、生态修复启动。
“江岸项目,”林茹曦说,“围堰合龙之后,后面还有几个关键节点。每一个都不能出问题。”
申婵点点头。
她又递过来一份。
青柳公路重建的评估报告。
“青柳公路,”她说。
“方案要尽快定下来,通车也要尽快!
资金缺口县财政绝对挤不出来,只能继续找华东设计谈。”
申婵看着那份报告。
“县医院新院区的招标,”林茹曦又拿起一份文件。
“下周就要挂网。市里已经有好几拨人打过招呼了。”
她顿了顿。
“每一拨人,都得罪不起。但每一拨人推荐的企业,我们都不能用。”
申婵抬起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