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豆浆,“这碗汤,我喝得还挺甘心。”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婉晴。”他说。
她抬起眼。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苏总”。
“那三千万,”他说,“清江会记住的。”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阳光又移动了一寸。
她忽然放下豆浆杯。
“申婵。”她说。
“嗯?”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是那种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凉,骨节分明,微微颤抖。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一拉。
他没有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半弯着腰,被她拉进了那个拥抱。
她的脸埋在他肩上。
那件工装还带着江边的潮气,混着一点点柴油和泥土的味道。但她没有躲开。
她的呼吸很轻。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混着阳光的味道。
申婵僵了一秒。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她靠过来的重量,却让他觉得沉。
沉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他的手慢慢放下来。
轻轻落在她背上。
隔着那件浅灰色的开衫,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那种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比正常人略高一点点的体温。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合在一起。
时间好像停了。
很慢。
慢得他能数清她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发丝蹭在他脸颊边,软软的,痒痒的。
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清清淡淡的,不是那种刻意涂抹的味道。
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是清晨洗过澡后残留的热气、是女人皮肤特有的、让人心跳加快的气息。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
血气上涌,喉结滚动,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她在笑。
很轻的笑。
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那种,闷闷的,像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
她没有抬头。
只是把脸在他肩上埋得更深了些。
“申婵,”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