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体现了解决问题的诚意。”
律师回答得一板一眼。
“嗯。”苏婉晴颔首,律师悄声退了出去。
病房重归寂静。
她拿起平板,屏幕冷光映亮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申婵带来的资料一一呈现:触目惊心的江底扫描影像、成分复杂的污染报告、时间紧迫到近乎苛刻的应急方案……
每一页都在诉说着巨大的麻烦,却也隐藏着扭转局面的钥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停驻在几张偷拍的照片上。
是她授意律师留下的影像记录。
照片里的申婵,衬衫肩头还蹭着不知哪里沾上的灰渍,发梢微乱,眼下的淡青显示出连日的疲乏。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灼人:
讲解技术要点时,手指点在图纸上的力道果断分明;
谈判交锋时,背脊挺直,言辞有度;
最后说出“我欠您一个人情”时。
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郑重。
仿佛那不是一个商务辞令,而是一枚需要以名誉抵押的印章。
苏婉晴阅人无数。官员、商人、学者……
她见识过贪婪的蠢虫、精明的油条、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见过真心想做点事却处处碰壁的愣头青。
但申婵是另一种。
他显然深谙基层规则运行的暗道与沟坎,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最笨、最吃力、也最容易被碾碎的路:
试图把事做对,而不仅仅是做成。
“年轻时的我?”
她低声重复白天对他说的那句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更像自嘲。
哪里像呢?
她二十二岁扎进华东设计,从绘图员起步,为了往上爬。
可以连续通宵修改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方案。
可以在酒桌上喝到被送进急诊室,更懂得如何在关键时刻将团队之功轻描淡写地挪为己用。
她用十四年时间坐到副总这个位置,信奉的一直是“结果至上”,过程与手段只是工具。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三年前。
她主导的一个地标项目,因施工方疯狂偷减料而在竣工前夜局部垮塌。
虽动用全部资源将舆论和赔偿压了下去。
但那个深夜,她对着事故现场狼藉的照片,第一次感到一种灭顶般的寒意
——如果,那时楼里有人呢?
从那以后,她心里多了条不容逾越的线:
事关安全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