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示意申婵靠近一些,申婵略作迟疑,还是依言俯身。
她忽然抬手,并非握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肩领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泥渍。
那是白天在江边抢险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动作极快,一触即分,却带着超越社交距离的微妙亲昵。
她看着他瞬间微僵的神情,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可闻:
“申婵,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很多年前,还没学会计算一切时的我自己。”
她收回手,靠回枕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也是这么……
不计代价,想把一件事做成。
挺好,但也危险。
记住,赌注可以下,但别把所有筹码,尤其是你自己的性命,也押上去。
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包括你想守护的一切。”
晚上九点,县委大楼。
林茹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仔细审阅着申婵带回的协议草案草本,疲惫的眉眼终于舒展了一丝痕迹:“辛苦了,比预想的顺利。”
“是苏婉晴够决断。”申婵实事求是。
“危机只是暂时捂住,远未解除。”
林茹曦放下草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赵德明失踪,赵云峰上蹿下跳,章文涛异常沉默……
郑书记说的‘放长线’,线我们已经放了,就等着看看,究竟能钓出什么鱼来。”
“他们一定会动。”
话音刚落,陈国华门也没敲便疾步闯入,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林书记,赵云峰从市里回来了。
他没回自己家,车子直接开进了……
章文涛副书记家的院子。”
林茹曦与申婵的目光在空中瞬间交汇。
鱼,开始试探着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