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照见了那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基坑。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
基坑的东侧边坡塌了。
不是小面积滑塌。
是整片边坡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土方、支护模板、钢筋笼,全部垮塌下来,堆积在坑底。
如果白天施工时有工人在下面,此刻已经成了肉泥。
“塌方了……”
小李的声音在抖。
王师傅的手电光在塌陷边缘缓缓移动。他突然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不是自然塌方。”他的声音很沉。
“什么?”
“土里有柴油味。”
王师傅站起身,手电光射向塌方边坡的断面。
“你们看,断面上有烧过的痕迹。”
确实。在裸露的土层断面上,有一片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高温灼烧后留下的。
这不是雨水冲刷或土体自重能形成的。
老张脸色变了:
“有人搞破坏?”
“报警。”
王师傅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他试了几次,终于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
等待警察的时间里,三人打着手电仔细勘察现场。
在塌方区域边缘,小李发现了一串脚印。
不是他们三人的,脚印很深,像是背负重物的人留下的,从工地围挡的破损处一直延伸到江边。
脚印在江岸消失,那里停着几条小渔船,在雾气中随波摇晃。
凌晨一点,申婵被电话吵醒。
“申镇长,工地出事了。”
刘明的声音又急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