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滑落,垂在身侧。头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光彩。瞳孔放大,定格,像两颗灰色的玻璃珠。
苏瑶伸手合上他的眼睛。“死了。”
南宫飞羽沉默地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枚残破的玉简。玉简很凉,但他的掌心很热。他父亲的东西,被这个人偷走了二十年。二十年后,又回到了他手里。他低头看着玉简上的眼睛纹路,和胸前那枚玉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两只眼睛,一只在玉牌上,一只在玉简上。
“你信他说的话吗?”苏瑶问。
“哪一句?”
“姒文命也在骗你们。”
南宫飞羽想了一会儿。“不全是。他神智不清,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水镜先生说的和他说的,有重合的地方——九鼎是枷锁,神族在收割人族。这一点应该可信。”
“那姒文命在骗你们呢?”
“不知道。”南宫飞羽站起来,“只有去东荒,才能知道真相。”
苏瑶看着他。暮色中,他的脸半明半暗。年轻的脸上有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表情——不是沧桑,是清醒。她走到墙角,从那人留下的包袱里翻出几样东西——几枚灵石、一瓶丹药、一本破旧的笔记。笔记的封面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边角卷曲。
她翻了翻笔记,递给南宫飞羽。“你看看这个。”
南宫飞羽接过,借着苏瑶点燃的篝火翻看。笔记上记录的是那人二十年来的逃亡经历——他从东荒出来后,被幽阁追杀,辗转各地,东躲西藏。他换过十几个身份,住过几十个地方,但幽阁总能找到他。笔记的后面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他们无处不在。我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份,他们总能找到我。”
“今天是第七次了。我杀了三个,但他们还有更多。”
“我不该拿那枚玉简的。南宫青山说得对,这是催命符。”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本笔记——不要去东荒。不要相信任何人。”
最后一行字,是用血写的,颜色已经发黑。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到一半手垂了下去——“幽阁是神族的狗。神族是牧羊人。人族的命运,早已注定。”
南宫飞羽合上笔记,沉默了很久。
苏瑶往篝火里加了几根干柴,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残破的墙壁上。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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