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手指攥在钥匙柄上,虎口上的烫伤伤疤因为用力而泛白。
“让我来。”谢明烛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有拧——而是用手指在钥匙柄上轻轻弹了一下。极细微的震动从钥匙传到锁簧,卡死的锁簧弹开了一格。她又弹了一下,再弹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咔嗒一声,锁开了。
裴照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南疆撬副鼎的时候学的。”谢明烛把钥匙拔出来还给他,“铜锁和铜鼎是一个道理——锈死的锁不能用蛮力拧,越拧越死。要让它自己松。铜有记忆。它在锁孔里卡了多久,你用同样的时间慢慢弹它,它就会自己松开。”
过了第三道铁栅栏,夹墙开始往上走。坡度很陡,石阶很窄,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不均匀,像是修的时候赶工,没有仔细量过。走到底时头顶出现了一块横向的石板,石板边缘有缝隙,从缝隙里漏下一丝极淡的光——不是阳光,是灯笼光。御花园假山后面常年挂着长明灯。
裴照夜举手示意谢明烛停下。他把耳朵贴在石板上听了几息,然后右手三指并拢,做了个夜枭司的手语——上面有人。不多。两个。步频不同。一个在走动,一个站着。
谢明烛点了点头。她把刀身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刀身没有刀鞘,刃口在灭烬苔的微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黑。
裴照夜无声地数了三下。然后他用肩膀顶开石板,整个人像一只黑豹一样从夹墙口翻了出去。
御花园假山后面,一个正在巡夜的烬卫还没来得及转身,裴照夜已经用空刀鞘的鞘口顶住了他的喉结。不是砍——空刀鞘砍不了人——是压。鞘口压在喉结上,力道精准得像一把卡尺,既能让对方喘不过气,又不会压碎气管。烬卫的脸憋成了紫色,双手在空中乱抓,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明烛从夹墙里翻出来时,看到的是另一个烬卫——站在三步外,背对着假山,手里举着一盏烬矿灯笼。他听见动静,刚要转头,谢明烛已经把刀身抵在了他的后腰上。刀尖穿过黑袍,贴着皮肤,没有刺进去。但刀身上的烬矿涂层让刃口变得滚烫,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灼痛。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也别叫。叫了你的同伴会死——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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