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告诉我儿,别回来’——太子醒的时候神志是清楚的,他能说话,能思考,能做出判断。”谢明烛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弦上弹出来的,“太子知道苍溟会去找他。他在西陵待着不走,不是等苍溟来杀他——是等苍溟来见他。”
“为什么?”
“不知道。但太子在鼎选前装疯装了那么久,在烬鼎室里被抽干寿命还能活下来。他不是束手就擒的人。”谢明烛把刀身握紧,“他在西陵等苍溟,一定有他的理由。”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太子萧承稷——我见过他一次。二十年前,他还没当太子,在朔方历练。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崽子,骑术很差,从马上摔下来磕破了额头。我用袖子给他擦血,他跟我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但眼睛很静——那种静,不是不怕,是怕过了之后把怕咽下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谢明烛。
“那种眼神,我在你眼睛里也看到了。”
谢明烛没有说话。她把刀身插回腰间,转身对裴照夜说:“走。”
夹墙的入口在水井后面的柴房里。柴房很小,堆满了劈好的槐木柴,柴堆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裴照夜搬开柴堆,露出下面一块活动的石板。石板掀开,下面是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窄缝两侧的砖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灭烬苔琉璃灯,灯内的荧光已经极其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步路。
夹墙里的空气很干燥,和前朝暗道的潮湿完全不同。夜枭司修的夹墙讲究的是隐蔽和速通,墙面上的砖缝用石灰掺了灭烬苔干粉勾过,不仅能屏蔽烬气探测,还能隔音。走在里面,外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底踩在砖面上的轻微摩擦声。
三道铁栅栏横在夹墙的不同位置。第一道在入口往里三十步,第二道在中间拐角处,第三道在最深处。每一道铁栅栏上都挂着一把铜锁,锁孔锈迹斑斑,但锁簧还能用。裴照夜用**给的钥匙一把一把开,每开一把,铜锁弹开的咔嗒声都在夹墙里回荡很久。
开到第三道铁栅栏时,锁卡住了。铜锁的锁孔里灌过水,锈得比前两把厉害。裴照夜把钥匙插进去,轻轻拧了两下,拧不动。他又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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