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发黄的剩米饭。
这俩玩意儿凑在一起,那股酸馊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杀伤力惊人。
相比之下,最右边那盆绿油油、泛着生机的凤凰稻幼苗,简直像是不小心混进垃圾堆的艺术品。
每样展品前都立着个红底金字的塑料牌,写着:【地球特产,量大从优】。
希克斯套着那件紧巴巴的红色志愿者马甲,胸口印着“推介会顾问”几个大字,局促地缩在桌子后面。它看着那盆馊饭,几次想抬起爪子捂鼻子,硬是憋了回去。
突然,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天空中传来沉闷的雷鸣,云层被暴力地撕扯开,三个庞大的黑色阴影带着压迫感穿透云雾,直直坠了下来。
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片空地,刚铺好的红毯直接被掀飞了半截。
“哎卧槽!”杨小锐惊呼一声,整个人扑过去,死死抱住那缸酸菜,“说好的降落点在三号坪呢!不讲规矩啊!”
那三艘水滴形的漆黑飞船根本没理会引导信号,直接奔着展台这边的空地砸了下来。反重力引擎在低空发出的高频噪音震得人耳膜生疼,漫天沙尘被狂风卷起,打在脸上生疼。
飞船在离地十来米的高度稳稳停住,庞大的船身投下巨大的阴影。
紧接着,刺眼的探照灯光从船底亮起,柱状的光束在地面上粗暴地来回扫视,扫过残破的围墙、被吹得拧成麻花的横幅,最后,三道光束猛地一缩,齐刷刷地打在了展台旁边的空地上。
那里摆着三张塑料马扎。
老陈、老刘、老孙,三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的胡同大爷,正围着个木制棋盘琢磨。旁边还放着个泡了枸杞的保温杯。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老陈直眯眼。
他手里正捏着个红“炮”,刚要往老刘的“车”上砸,思路就被这大灯泡子给晃没了。
老陈啧了一声,抬起手遮在额头上,眯着眼瞅了瞅头顶上那三个遮天蔽日的钢铁大块头。
他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神色里全是好事被打扰的烦躁。
“这谁家车啊?没长眼啊,往哪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