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风暴、海盗,还有那足以让人牙齿掉光、浑身溃烂的坏血病!”
贝内代托看着老师那已经五十五岁、渐渐佝偻的身躯。
“老师,您的身体,根本撑不过这趟死亡航线的!”
阁楼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
伽利略面色凝重,干枯的双手捏着望远镜的支架。
去,九死一生。
不去,虽然能苟延残喘。
但他的灵魂、他的才华,将在这座名为教廷的黑暗牢笼里,慢慢腐烂发臭。
直到凄凉的死去……
伽利略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台望远镜。
又回想起那位东方年轻人,白天说的那些话。
【在我们的国家,科学,就是唯一的真理!】
【没有任何狗屁宗教裁判所,敢烧毁我们的书籍!敢迫害我们的学者!】
那一刻。
这位被神权压迫了大半辈子的老学者。
眼中,陡然爆发出了对科学真理,最极致的狂热与决绝!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脊梁,开始整理桌上的手稿和观测数据。
看着老师那决绝的动作,看着那不再佝偻的背影。
虽然伽利略什么都没说。
但贝内代托,全都看懂了。
在真理面前,这位伟大的学者,已经把生死彻底抛之脑后!
哪怕死在茫茫大海上,也好过像行尸走肉一样,活在这片吃人的黑暗大陆!
年轻的贝内代托红了眼眶。
他猛地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
深深地朝着伽利略鞠了一躬。
“老师。”
“我去帮您收拾行囊……”
贝内代托直起腰,眼神中透着年轻学者的视死如归。
“这次东方之行……”
“学生,陪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