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写给别人的?”
牛二忽然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怪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从龙江底那场梦之后,他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念那句诗词的时候,并不懂其中含义,是它从脑子里跳出来,头一句正好应景,就念了。
说是为她写的,再问就露馅了。说不是自己写,显得自己在骗人。
名花等了他十息。湖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没有拨。她的酒窝还在,但笑容消失了,像一朵花在黑夜里失去了光。
“你说你想看我真实的模样。”她把青剑挂在腰间,动作不急,每一个扣子都系得很稳,“我真实的模样就是这样,我不跟别人分。”
她从脖子上摸出半枚铜钱,“这是师父给的,我和师兄一人一半。但你那一半从来没给过我。”她把碧玉竹节剑柄和穗子收起来,没有回头,“你给过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她转身朝亭子外走,竹青色的衣摆拂过石阶上烧信留下的灰烬,把最后几点火星也带灭了。走到柳树林边缘,她的丹田里那粒灰黑色的种子震了一下,在她经脉里转了半圈,像是在问:真的走?
她的手指在衣襟上收紧又松开。她想回头,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旦回了头,她就不是她了。她的脚步时快时慢,但没有停。
她抬手把那股震颤压回去,然后迈步进了柳树林。柳条在她身后晃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花似梦靠在亭柱上,从头到尾没有插嘴,名花没有说名字,但她知道她排斥的就是她。
“你刚才可以撒谎。”花似梦说。
“她不让我撒谎。”牛二把石桌上的剑柄拿起来,穗子绕在柄上,青丝编的回龙结硌在他掌心里,“她刚才不是问我心里想的是谁。她是问我,她是不是唯一的。肯定不是,你早就在我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