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狡黠,“打生打死抢不到的东西,北国人会自己来谈。”
“信在待雪楼手中,谁都想要,大家能不伤和气吗?”牛二说。
“嗯。和他们谈谈。”
狼嚎从石缝外传进来。嚎声从南坡方向传来,三声短,一声长——有人从南边摸上来了,不是北兵,是不认识的人。
头狼从碎石地上弹起来,尾巴绷直,耳朵竖成两把刀。它没有回嚎,只是把鼻子往南坡方向探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牛二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不是来过的人。
鹰从灶台上飞起来,翅膀扑棱一声掠过石缝顶端,从裂缝里挤出去,往南坡方向滑翔。它还没有完全恢复,飞得比平时低,但速度不慢。
名花放下碗,把剑柄从腰后解下来。剑柄在手,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刻着“花”字的位置,却没有拔剑。“是……你的人吗?”她小声问。
“不是。”牛二已经站起来,走到石缝口,侧身贴住石壁,“巡山的母狼不认识,就不是我的人。”
名花走到他身后,和他并肩贴着石壁。她把剑柄转了一下,剑柄末端对准自己的手腕,那是出剑前的预备动作,但她的手指是松的。她并没有把剑拔出来。鹰在替他们看着,狼在替他们拦,她不需要第一个动手。
鹰在山坡上方盘旋了一圈,从牛二的视野边缘传回来一张画面:三个人,穿便装,但腰间别的是制式腰刀。走在前面的那个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根铁链,链子另一头拴着一条猎犬。猎犬的鼻子贴着地面,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它在追踪什么。
“三个,带猎犬。猎犬在闻地。”牛二把鹰的视野转述给她,“不是朝我们来的,往另一个方向搜的。”
名花把剑柄重新别回腰后,想着花似梦那封信。花似梦还不知道她和牛二睡在同一个石缝里,盖同一条狼皮。她了解花似梦,那是一个洒脱不拘的女子,钟情而不困于情,自己和牛二的感情不需要隐瞒她。
“我们先说服云归,然后我去归家庄。有他背书,杜可才会和我一边,没人敢动刀子,再讲道理。”名花站直了,冲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这边谈妥了,你能让收信人把信当众烧掉,对吗?”
“原本担心抄信的人嘴不严,但那颗彼岸花种子,能让他把最近几天的事全忘掉。”
野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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