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浅而稳,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几分。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还在,比昨天又小了一圈。毒素还在退,退得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他把她扶起来,将粥灌进竹管,顺着牙缝往里滴。滴了半碗,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自己咽下去了。比昨天利索。他给她擦了擦嘴角,把她重新放平。干草铺上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无名指和小指同时蜷起来,再慢慢松开。还是手少阴心经的末梢在跳,但跳得比昨天轻了,像是经络里的淤堵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些。
他在她身边盘腿坐下,握住她的手心,闭上眼睛静坐。名花火热的真气又流了过来,这次不烫,流过的地方柔和温暖,入情人的手再轻轻抚摸。那汪水也动了起来,两者在膻中穴交汇的时候,那粒灰黑色的种子旋转起来,浑身酥软如绵,心中快感潮涌,身躯不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名花的真气退了回去。
他睁开眼睛,看见名花的面如桃花,眼皮也动了一下。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盯着她的脸。
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名花醒了。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毒素退去后的涣散,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她盯着头顶的石缝看了几息,天光从裂缝里漏下来,刺得她又眯起眼。然后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偏过头,和牛二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反应不是江湖人醒来后的本能——没有摸剑,没有绷紧肌肉,没有瞳孔骤缩。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认一个人。那个眼神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一个昏迷三天的人第一次看见陌生男子蹲在自己身边该有的样子。
“你……”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喉咙里全是毒素退去后的干涩。她咽了一口唾沫,重新开口,“你是我梦里那个人。”
她说话前,先用手肘撑着干草铺,缓缓坐直了些。她拉起滑落的外袍,重新盖住自己的腿,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院整理衣冠,全然不像一个昏迷三天的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她说。
“牛二。”
“牛二。”她把名字念得极轻,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糖,不舍得咽下去。然后她笑了,酒窝漾了起来,眉眼弯弯。那笑容很淡,里面没有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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