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内侧磨出的刀痕——那是握刀握了二十年磨出来的。
门房接过拜帖进去通报。等了足足一盏茶,庄门才开。迎出来的是大管家来福,五十来岁,脸上挂着笑,眼底没有温度。
“杜二爷大驾光临,庄主正在会客,请杜二爷先去东花厅用茶。”
杜可注意到,来福说的是“会客”,不是“有事”——庄子里还有别的客人。
穿过演武场时,杜可扫了一眼。场上五十多人在操练,刀枪剑戟,阵法井然。远处马厩方向,至少拴着百来匹马。他听云归说过归家庄养了一千家丁,那是面上的数,光是演武场上这些,就已经不只是家丁了,而是私兵。加上轮值的、外派的、藏在外庄的,总数少说翻倍。
东花厅在庄子东角,离正厅远,离后门近。窗外是苗圃,再往外是一道矮墙,矮墙外面是竹林。杜可坐下来喝茶,心里已经把退路看好了——矮墙能翻,竹林能藏,出了竹林是山。
茶喝了半盏,门帘一掀,归去执进来了。
方脸阔口,穿半旧的茧绸长衫,手里搓着两颗山核桃。乍一看像退下来的乡绅,指节上的老茧和走路时的无声步态却藏不住——这人是行伍出身,功夫不低。
“杜二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归去执拱手,笑得爽朗,“年前在重华一别,还以为你忘了老哥这穷乡僻壤。”
“路过宝地,想起周兄说过庄上藏了好酒,特来讨一杯。”
“好说。不过杜二哥来得不巧,庄上这两日有几拨客人,都是江湖朋友。你待雪楼的名头大,他们见了你,怕要拘束。”
这是递话——庄子里有你不该见的人。
杜可笑道:“周兄的朋友,便是杜某的朋友。有何拘束?”
归去执的笑容不变,但搓核桃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吩咐来福:“把东跨院收拾出来,杜二爷今晚住那里。”
东跨院离庄子后门最近,也最容易被监视——院墙外面就是家丁巡逻的路线,门一关,进出都有人看见。杜可嘴上道谢,心里已经把归去执的算盘摸清了:这人不想翻脸,但也不想放他走。留他在庄里,既是扣着,也是看着——看他会不会跟别的人接头。
归去执走后,杜可坐在窗边喝茶。窗外苗圃里,一个老农正蹲在地里拔草。老农抬起头,往东花厅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窗纸,他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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