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真切的无奈:“乐大爷,你先回营地,把脸洗了。等下对货单。”
乐磐跟在三匹马后面往回走,嘴里还在嘟囔:“这美人都一窝一窝的长吗?我大老远从金陵跑来,住山洞、吃松针、被蚊子叮,怎么就见不到一个?”
辕门口,哨兵认出了凤儿。“小姐回来了!”
这一声喊出去,整个营地像开了锅。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往这边跑。
牛二发现这些男人,一个个偷偷拿眼睛偷瞄自己,先是脸,然后落在胸部,像是那里有金矿。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男人色迷迷地偷看,只觉心中恶寒。
一个穿半旧绸袍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迎上来。他看见凤儿,先是一愣——她穿的不是从金陵出发时那身衣裳,而是一身利落的骑装,面色比出发时更清瘦些,但眼睛更亮。
“小姐!老方他们——”
“进去说。”凤儿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脚落地时稳得很。
她回头看了一眼雁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语速很快:“雁来,你先带表嫂去歇息。叫厨房烧水,拿两身干净衣裳过去。”
雁来答应了,带着牛二往偏帐那边走。牛二还想回头看凤儿,被雁来轻轻拉了一下袖子,低声说:“别管她。跟我走。”
凤儿目送两人绕进偏帐,才转过身来,朝中军大帐走去。张管事跟在身侧,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安丰那一路马队昨天到了,黄州那一路还在路上,买家派来的人等了三天,江东帮派人来问过一次——她一句一句听着,没有回头。
偏帐不大,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两只粗瓷杯。雁来把牛二按在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茶,走到门口张望了一圈,把帐帘放下来,系紧。
“方才小姐说老方他们的事要进去说,说明老方的人已经回来了。营里人多眼杂,小姐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跟你说话——你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牛二,低着头给他倒茶,手很稳,声音却压得极低,“我就在隔壁帐里,有事叫我。”
牛二张嘴想说什么,雁来已经掀帘出去了。
帐帘落下,牛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嘴。他把竹筒解下来搁在桌上,把匕首从腰后抽出来搁在竹筒旁边,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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