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没有染甲。虎口有道薄茧,是常年握笔打算盘磨出来的。帘缝里只露出半张脸,看不清全貌,只听见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不高,每个字都像早在心里排过一遍才出口。
“刀疤刘的弩右臂受过伤,绞轮上油不足,射速慢三成。铁屠的镔铁枪马上使得比步战顺手,进了窄沟他转不开身。左边灌木丛伏了弓手,箭喂过毒,让斥候从侧后摸过去清掉。马桩子在枯松林后面,清了马桩子他们没了退路。老鹰崖的退路还通不通?”
“阿勇说他探过,隘口方向有熊粪还没干透,中间假路,左边蜂窝,右边碎石坡上去是老鹰崖石缝。”
“那就往老鹰崖走。你带主力在坡口正面顶着,把刀疤刘的人往岔路口引,打完信号回来接我们。到了窄沟别硬追,铁屠的枪在窄沟里转不开,刀疤刘自己知道这个短板,他不会跟进去。”
“明白。”
帘子放下。自始至终,帘缝没有全掀开过,里面的人没有露出整张脸。老方回过身,对身后的骑手们飞快地打了两组手势。十二个骑手同时把马鞍上的弓摘下来,箭囊挂在右腿边,手指搭在箭羽上。两个斥候从队首往两侧散开,猫着腰钻进了林子,沿着坡口侧面的碎石沟往枯松林方向摸去。殿后的老卒把弯刀从鞘里拔出来搁在鞍前,刀身上有几道旧豁口,在暮色里泛着哑光。
后面那辆车的轿帘掀开了。一个穿素色衣裳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掀帘的动作干脆利落,踩镫子下车的步子也稳当。她眉眼生得锋利,不笑的时候有股冷冽的英气,偏偏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又把这股冷冽压住了三分。衣袖口被她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手背上有片干涸的泥点,是上一站歇脚时她自己下马查看路况蹭上的,没擦,也不在意。她走到中间那辆车旁边,伸手把轿帘撩开,朝里面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了旁边一匹备好的马,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
阿勇把老方的酒葫芦塞进自己腰间,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老方转过身,对身后的骑手举起刀。刀身映着最后一缕天光,闪了一下。十二匹马的铁蹄同时踏出去,碎石在蹄下炸开一片灰白的烟尘。斥候已经摸到了枯松林侧面,他们的任务是清弓手、断马桩。老方自己带队正面压上,把刀疤刘的人往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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