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一只蟾蜍从下面爬了出来。那蟾蜍拳头大,通体金黄,背上是暗红色的疙瘩,像一颗颗烧红的炭。它蹲在落叶上,鼓着眼睛,盯着那条蜈蚣。
金蟾。金线蜈蚣。
牛二在山里采药三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他不知道它们叫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两股气,像两堵墙,从两个方向朝他压过来。
金蟾的气是滚烫的,像一盆炭火泼过来,烧得他脸皮发紧。金线蜈蚣的气是冰凉的,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冷得他汗毛倒竖。
两股气把他夹在中间,像两面墙,把他堵在了知心草圃的角落里。他面前是金蟾和金线蜈蚣对峙的战场,身后是石头垒的矮墙。左边是知心草丛,右边也是知心草丛。他没地方可退。
他蹲在那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连手指都不敢蜷一下。
金蟾和金线蜈蚣对峙着。它们隔着几株知心草,一个蹲在落叶上,一个昂着头,谁也没有先动。
空气像被冻住了。
牛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他能听见金蟾的喘息,呼、呼、呼,像风箱。他能听见金线蜈蚣的嘶嘶声,像蛇吐信子,又像铁器摩擦。
突然,金蟾动了。
它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像一块金色的石头朝蜈蚣砸去。蜈蚣同时弹射而出,身子在空中扭成一道弧线,尾针朝前,直刺金蟾的肚皮。
它们撞在一起,滚进了知心草丛。
牛二蹲在墙角,看着那场他从未见过的厮杀,大气不敢出。
金蟾的嘴咬住了蜈蚣的头部,蜈蚣的身子缠住了金蟾的肚子,一圈又一圈,勒得金蟾的肚皮都瘪了进去。它们在落叶上翻滚,撞倒了一株又一株知心草。草叶纷飞,泥土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金蟾的皮肤开始渗出白色的浆液,从背上的疙瘩里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落叶像被火烧过一样,瞬间卷曲、发黑、冒烟。毒液顺着落叶往下淌,滴在泥土里,泥土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金线蜈蚣的身子开始抽搐。毒液腐蚀了它的外壳,金色的背线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裂纹。它的口器松了一下,金蟾趁机翻过身,一口咬住了蜈蚣的头部。
蜈蚣的尾针扎进了蟾蜍的肚皮。金蟾的身子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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