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利落地引导着车辆依次停靠。
下来的宾客穿着礼服和西装,有人独自前来,有人挽着同伴。
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动作,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有序地往酒店大门走去。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酒店对面的街角、侧门的阴影处、大堂侧面的通道口,都站着一些人。
他们穿着便服,没有标识,耳朵上挂着微型通讯耳机。
他们的目光始终在人群和车辆的间隙里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人低声对着耳机说了一句:“郑家的车一个小时后到。”
耳机那头回了一句:“收到。”
说完,那几个人重新隐入暗处,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不像下午那么空了,水晶灯调到最亮,衣香鬓影,来往的脚步声被厚地毯吸走大半,说话声压得很低,整个空间像一个正在缓慢蓄满水的容器。
宴会厅里,周玲玲端着空托盘站在主桌侧面的位置,目光扫过那些陆续落座的宾客,没有多看。
领班从她旁边经过,低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人快齐了。都打起精神来。”
周玲玲“嗯”了一声,把托盘换到另一只手上。
她走过主桌旁边的时候,一位穿宝蓝色礼服的太太侧过头来:“小姑娘,帮我换一杯水。”
周玲玲停住脚步:“好的。”
她把托盘放下,接过水杯,转身去换了一杯温水,端回来,再放到那位太太手边。
太太没有看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周玲玲站在原地等了两秒,确认没有别的吩咐,才端起托盘继续往前走。
她快速扫了一眼靠近门口的末尾几桌。
江晓余正弯着腰,把一杯饮料放在一位客人手边,动作有些生涩,但还算稳。
旁边几个服务生也在各自忙碌,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