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的第一步。到时候,无论目标是谁,他们都很难再抽身而退。
“那五天,我们三个人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步都不敢出去。”
田建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我们不敢开灯,窗帘拉得死死的,就怕外面有人盯着我们。”
“那六万块钱,我们就放在桌子上。谁也不敢碰,但谁的眼睛都离不开它。”
“我们上网查,看那些警匪片,看那些法制节目……”
“想学学,怎么才能……怎么才能做得干净利落。”
他说出“干净利落”四个字时,自己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安瑾听得脊背发凉。
三个对杀人一无所知的年轻人,竟然靠着看影视剧来学习如何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这场景既荒诞,又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们商量了很久,都觉得在家里动手不行。”
“动静太大,血迹也难处理,万一被人发现就全完了。”
田建东继续交代着,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
“最后我们决定,在外面动手。最好是偏僻的野外,挖个坑一埋,谁也找不到。”
“计划定下来后,我就给田勇打了电话。”
“在哪儿见的?”江峋的敲击声停了。
“就在城郊的一个酒店里。”
田建东报出的酒店名字,让江峋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又是那家酒店。
那正是田勇失踪前最后落脚的地方!原来那天,他是在和他的“杀手”们碰头。
“田勇听了我们的计划,很满意。”
田建东的叙述还在继续,“他说这个法子不错,简单,直接。”
“然后,他就告诉我们,要杀的人是谁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田建东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峋,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那个人叫……赵文哲,是他的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