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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看着病床上的江辰。
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得全是血丝,领口露出的锁骨,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棍子。
“先给他挂葡萄糖。”
方既明沉着脸转身,大步走出医务室。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调出学籍系统。
江辰的监护人一栏。
父亲在城东。母亲在城北新楼盘。
方既明直接拨通了当爹的号码。响了六声才通。
“喂?哪位?”
“十九中班主任,方既明。江辰饿晕在学校,正在医务室挂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咂嘴。
“挂水多少钱?我这边最近手头紧!你找他妈去,监护权归她!”
方既明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我不管你手头紧不紧,人在学校出事了,你明天下午两点就算断了腿,也得给我爬过来!”
“啪。”直接挂断。
接着,拨通第二个号码。当妈的。
只响了两声。
“是江辰学校的吧?怎么,他又闯祸了?”语气里全是防备。
“饿晕了,严重营养不良,在医务室。”
“啊?严重吗?那个……老师,我这边有点难。下个月生活费我让他找他爸要了,这个月我给弟弟报了补习班,开销……”
“你儿子躺在病床上,你跟我算账?”
电话那头瞬间哑了。
方既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明下午两点,你俩要是不到学校,我亲自去民政局和法院请你们。”
次日,下午一点五十分。
医务室走廊。
江辰的亲爹先到,穿着灰衬衫,手里随便拎着一兜廉价水果。
当妈的迟到了三分钟,踩着高跟鞋,还在打电话,满脸的不耐烦。
两人在走廊碰头,火药味瞬间炸了。
男人下巴一扬:“你每个月到底给多少钱?看他瘦成那鬼样!”
“我给少了?那你给了多少!”女人嗓门尖锐,“法院判给你,凭什么我出钱!”
“你放屁!当初你说每月补贴两千,你给过几次?”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两片生锈的铁皮在互相狠刮。
方既明靠在窗框上,手里慢慢转着那个旧保温杯。
他静静地看着这场恶心至极的推诿闹剧。
直到男人吼出“五百块你都嫌多”,女人回呛“你配当爹吗”。
方既明把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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