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紧不慢地扫过平台上的一片狼藉,少女缩在平台边缘,头发凌乱,衣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只受惊后缩进角落的猫。
他嘴角微勾,恰好牵动那道新鲜的血痕,伤口绽开一线,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毫不在意地伸舌舔掉。
“他叫白,我叫墨,如你所见,都是人鱼。最近是我们的发情期。”银白色的竖瞳直直锁住时织织的眼睛,“很凑巧,我们同时选中了你,做我们的配偶。”
时织织的脑袋彻底宕机了。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平台上趴着的那条人鱼,又指了指水里那条,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茫然的圈,最后绕回来指向自己,声音都劈叉了,“我,我吗?”
墨勾着唇,没有说话,那个笑容已然说明了一切。
白从平台上撑起上半身,急急地补充道,声音在她脑中炸开,又高又亮,带着一种抢着邀功的急切,“主要还是我!是我最先碰到你的,哥哥只是顺带的!”
时织织太阳穴突突直跳,谢谢补充,但她并没有觉得好到哪里去。
“那个——”她举起一只手,“有没有可能,你们找错物种了?我是人类,你们是人鱼,咱们之间可能存在生殖隔离,所以我可能不是很合适,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她说得认真而礼貌,既没有直接拒绝得罪对方,又把问题抛回给客观规律。她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
墨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
时织织嘴角僵住。
没有什么?
没有不合适?还是没有生殖隔离?
她突然不敢说话了,把嘴闭得死紧,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本能地缩成更小一团。
墨看出了她的退缩,眼睫垂下去,这个人类比他想象中更警觉,但也更胆小。胆小的猎物不能逼得太紧,可也不能让她以为还有逃路。
他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接收到我们的声波,但这确实省了不少事。你留下来,成为我们的伴侣,作为交换,我们会为你解除感染。”
时织织猛地抬头,“感染?什么感染?”
墨银白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白净的小脸,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口气,讲述了一个关于人类末世求生的故事。
这个世界早就被病毒吞没了,空气中、土壤里,无处不在,幸存者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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