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起初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裴云扬用行动告诉了他,直到入夜,他的人将督军府守得密不透风。陆清晏几次想靠近时织织住的房间,都被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挡了回来,什么时小姐在休息、时小姐正在用晚饭、时小姐吩咐了不想被打扰等等。
陆清晏既好气又好笑,他知道这些话十有八九是裴云扬编的,算准了他碍于规则和天道,不会当众暴露自己身上那股超乎常理的力量。
而他又答应了时织织回到这副皮囊里,一时之间还真就被这些可笑的借口拦了下来。
可这样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他只需要等夜深人静,就像在陆府的那几晚一样,便可以去找她了。
裴云扬的行为在他看来,幼稚至极。
夜深,督军府除了巡夜士兵的靴声外,分外安静。
陆清晏无声地穿过走廊,身形快得像一道月光投下的残影,浅棕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隐隐泛起幽紫的光。
时织织的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一小片月光从帘缝里漏进来,正落在她的脸上。
她侧卧在床上,被子盖到肩头,长发铺散在枕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阴影,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陆清晏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没有体温,没有气息,什么都没有,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真切切地躺在床上,他甚至感知不到这房间里还有一个活人存在。
“织织?”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伸手去碰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彻骨,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比平时更像一个摆在橱窗里的瓷娃娃。
时织织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捅得他剧痛无比,浑身都开始发抖,紫雾不受控制地从皮肤底下渗透出来,属于陆清晏的面孔渐渐扭曲变形,五官错位,皮下像有无数团挣扎翻涌的怨魂在彼此撕扯。
整座督军府开始震颤,墙上的挂画掉了下来,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所有的力量都在试图冲破这副皮囊的束缚,用卑劣不堪的原形去拥抱自己心爱的女孩。
不知是皮囊的痛,还是心碎的苦楚。
陆清晏的嘴张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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