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向谁展示。
“不喜欢吗?”
那张和时织织一模一样的嘴唇微微翕动,时织织的手停在半空中,汗毛耸立,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
镜中人用着她的脸,双手拥抱着自己,闭上眼做出一个沉溺而享受的表情,然后她睁开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穿过镜面死死钉在时织织脸上。
“还是说——”她歪了歪头,“你打算将这样的自己,献给他呢?”
时织织嗫嚅着,“你到底是……”
镜中人食指比在唇中,时织织便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镜中人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时织织,开始打量起“自己”,她拎起裙摆转了个圈,衣袂翩翩,像一只翻飞的白色蝴蝶。
然后蓦然停下,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时织织身上的象牙白洋裙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被她留在陆府西厢床尾的大红华服。
红衣烈烈如火,三千青丝如瀑般铺散在身后,极致的红衬着莹润如玉的肌肤,而镜中人的肤色比真实的时织织更为苍白,几乎没了血色,像一尊被月光浸透了的白瓷。
眉眼依旧是她的眉眼,可那眉梢眼角的神韵却截然不同,将她的艳丽与秾稠发挥到了极致,那是另一个时织织。
镜中人再次抬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鬼魅的紫。
时织织猝不及防地对视,然后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口的侍卫立正站岗,听见开门声便转过身来,门从里面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逆着走廊昏黄的光线走了出来。
裙摆曳地,在暗光里幽幽地闪着细碎的流光,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在光影交界处氤氲着一种迷雾般的紫色。
侍卫的目光在触到她的瞬间僵住了,然后迅速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时、时小姐。”
“时织织”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督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