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大厅内,气氛诡异非常。
其他人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一时之间餐桌上只剩下筷子和餐具碰撞的声响。
周莺难得没有聒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裴云扬和陆清晏之间转来转去,一副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裴云扬依旧坐在陆世安曾经的主位上,姿态懒散,手指松垮垮地拎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碗沿。
余光不时瞟着左位上的男人,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那对方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陆清晏却丝毫未察觉到这道视线,他穿了一件崭新的月白长衫,一向束得端正严整的领口,今日竟破天荒地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以及颈侧一道极为惹眼的红痕。
与他平日冷淡呆滞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陆清晏周身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鲜活气,一路走过来,引得丫鬟们频频侧目,又红着脸移开视线。
他本人似乎全然不知情,又或者知情,但不在意,他只是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那只白水煮蛋。
两个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战线,一个怨气冲天,一个餍足自得。
时织织坐在两人中间,头发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把她烧红的耳尖遮住了大半。
她不敢看桌上任何一个人,脑子里还在回放早上的画面。
她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就……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把脸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粥碗里。
“对了,就在昨晚,凶手找到了。”裴云扬忽然开口,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是陆府的一个下人,负责往书房送茶的小厮,他对陆世安心生怨恨,在茶里下了毒。”
时织织从粥碗里抬起脸,愣了一下。
是……小厮?
那跟她和小姨彻底没关系了?
事情发展得比时织织想象的要快得多。
裴云扬的手下押着那个小厮在前厅亮了相,小厮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认了罪,说是陆世安克扣了他整整半年的工钱,他怀恨在心,才在寿宴当天的茶里下了毒。
时织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陆府家大业大,怎么会克扣一个小小下人的工钱?
可没有人再追问细节与缘由。
众人窃窃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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