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氏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C城金融街最核心的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金色的阳光,从地面仰望,楼顶几乎消失在低垂的云层里。
时聿从专属地库的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推开那扇红木办公室的门时,时蓉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窗外是整个C城的天际线,云层将城市的轮廓晕成一片模糊的水墨,而她坐在这幅水墨画的最高处,背脊挺直,姿态端庄,像这个帝国唯一的女王。
四年没见,岁月在这位时氏集团掌舵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她穿着一件剪裁极考究的藏青色西装裙,面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盘成一个低矮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枚珍珠发夹,珍珠的冷光与她眼角的细纹形成一种奇异的制衡。
时聿的眼睛像极了她,如出一辙的深邃和冷厉,在他推门而入后,她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眼神平静。
“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时聿径直走到沙发处,脱掉大衣顺手放下,然后坐了下来,动作随意而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
时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四年不见的儿子,他变高了,肩膀变宽了,下颌线被时间削出更锋利的棱角,眉骨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一双锐利的眼睛。
如果说四年前的他是一柄还没有开刃的剑,那么现在这把剑不仅开了刃,还淬了毒。
“我没有违反约定。”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海外市场已经全部铺开,分公司架构稳定,只需要安排人去管理就好。你交代的事,我做到了,比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一年。”
他往后一靠,整个房间的气压微妙地往下沉了沉,母子二人之间隔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一高一低,可气势上却是互不相让。
“现在轮到你了,兑现你的那一部分。”
时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确实比四年前更配得上“时家接班人”这五个字。
“时织织的事,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她只是你青春期的一次冲动,过了那个年纪,总该清醒的。”
时聿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落地窗,落在空白的某处,有那么几秒钟,他像是被时蓉的话带进了某个久远的回忆里,连紧绷的下颌线都微微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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