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却没有立刻开口,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桃花眼微眯,在脑中飞快地将降雨密度、治愈剂稀释比例和有效剂量等数据跑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抬起眼,“理论上可行,治愈剂可以按比例融入雨水中,稀释后的浓度需要精确控制,但这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你的神域能撑多大,能撑多久。”
“可以反复开启。”时织织想了想,补了一句,“力量不够了我就回来找你们,反正你们不是都在吗。”
她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实验室里几个男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第二天下午,时织织在圣地中心建筑的顶层展开了神域,绯红色的光芒从她脚下无声地漫开。
她闭上眼,将苏木交给她的第一批治愈剂原液融入神域之中,然后抬起了手。
雨落下来的时候,广场上所有人都仰起了头。
废土世界很少下雨,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只见过干涸的河床和龟裂的土地,“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书本上的词,一个传说里的概念。
此刻的雨细密而温柔,千丝万缕地从天空中垂落,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拨弄竖琴的弦,每一滴雨珠都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从天幕中划过时拖出一条条若有似无的光弧。
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接,雨滴落在掌心,那个人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眼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常年盘踞的痛苦和焦躁在这一刻,悄然安静了。
“辐射度在降。”有人喃喃道。
然后更多的人举起了自己的检测仪,广场上的喧哗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安静。
他们站在原地,仰着头,让雨落在脸上,静静享受这片神迹。
这场雨下遍废土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副本的最后一天,她在沙漠边缘的小镇上降下了最后一场雨,雨水落在黄沙上,迅速被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湿润的深色痕迹。
时织织立在雨中,白裙已经被雨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柔韧的轮廓,狂风将裙摆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飞扬。
她的脸颊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嘴唇微微发白,显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可那双眼睛依然亮着。
在她身旁站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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