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第一次见到时织织,是在十岁。
他常年住在国外,很少回国,那年暑假被时蓉一通电话召回,到家当天便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接风宴。
宴会厅里堆满了鲜花与香槟杯,人人都端着笑脸,亲热地叫他的名字,他穿着量身剪裁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央,稚气未脱的脸上已经初具日后的轮廓,眉眼温和,眼神却冷淡。
他习惯了这种场合,也厌倦了这种场合,趁着时蓉与客人周旋的间隙,作为宴会的主角,他独自躲进花房里发呆。
花房是时蓉亲手打理的,她偏爱各种鲜花,时聿却一点都不喜欢花,因为无论他在不在,花都会开,路过的人也都会闻到它的芳香。
他讨厌分享,这种用尽姿态博取所有人欢心的东西,对一个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来说,简直是下贱。
就是在这个时刻,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泣声,那声音太小,像某种幼猫的呜咽,多亏他向来敏锐,才捕捉到了。
他很少生出好奇心,但那天他却不由自主地去追寻声音的来源。
花房尽头是一栋独栋的副楼,然后他看见了一朵只被自己发现的“花”。
她趴在窗台上,恹恹的,圆润的脸颊被胳膊挤出一小团软肉,白得像他在橱窗里见过的瓷娃娃,黑色的头发细软地贴在额角,眼睛又黑又亮,此刻蒙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水雾,眼尾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她看到有生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他,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几乎是一瞬间,时聿便想清楚了她的身份,他听说过自己有个被收养的妹妹,时蓉做事从不瞒他,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从未专门去探究过那位所谓的妹妹。
但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他的妹妹,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合乎心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朝窗台走过去,“需要帮助吗?”
时织织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一个长相好看的小哥哥总是能让小孩开心的,听到他问,她瘪了瘪嘴,吐字还有些含糊不清,慢吞吞地挤出几个字,“没、没吃饭……饿……”
原本应该来送饭的姐姐不知怎么了还没来,她从早上一直饿到现在,才没忍住哭了出来。
时聿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那还是某个自以为是的长辈用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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