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穿过整条过道。
旅馆隔音很差,时织织贴着门板,把他嫌弃房间小,又在老板的恭维声中勉强入住的全过程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撇撇嘴,看不起就别住,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又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多宾喊着手下出去喝酒,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下了楼。
等了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时织织拉开一条缝,来人是以诺,男人那张冷淡的脸上竟挂着一抹罕见的局促,手里提着一个布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将他让进来,以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时织织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女性作战服,深色的战术面料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还放着一个碎花装饰的皮圈,碎花很小,带着旧世界残余的精致。
她倏地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让他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头发,太多,不方便。”
时织织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每次在风沙里披散的头发碍事,她迫不及待地把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整张光洁的脸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细碎的发丝落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又雀跃地小跑到以诺面前,转了个圈,马尾随之扬起又落下,发尾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窗外的阳光将那些细小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好看吗?”
以诺看着少女那双黑亮的瞳孔里此刻只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声音莫名有些哑,“好看。”
披着头发好看,扎起来也好看。
生气时好看,动情时也好看。
他怎么会如此幸运,碰到她。
她不顾危险选择救他的那天,清醒之后,他一边懊悔自己对她的粗暴,一边也压抑不住心底冒出来的窃喜。
在那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他清醒得越来越快,但他总是装作还没有,希望和少女的温存可以再久一点。
他当然知道这很卑劣,可他控制不住。
过于敏锐的感官让少女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每一次颤抖,瞳孔失焦时的涣散,还有那股让他一再沉沦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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