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锁链在机关绞盘的牵引下缓缓拉开,巨大的闸门震颤着向上升起,抖落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一股冰凉而陈腐的气息涌出,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与阴冷。
时织织被这股气味呛得连咳了好几声,眼眶倏地泛了红,睫毛上挂了层生理性的水雾。
艾瑞克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鼻尖上,他的喉结动了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时织织在心里讨厌死艾瑞克了。
明明她已经怕得指尖都在发颤,这个人还非要在旁边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要不要放弃要不要回去,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哪里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规则说得清清楚楚,最后比拼的是双方阵营的信仰值总和。总不能到她这里,挂着一个光秃秃的零蛋吧?
那也太丢人了。
她咬了咬牙,抬脚顺着隧道往更深处走去。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明灭不定,橙红色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着,映得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忽明忽暗。
不知向下走了有多久,空气越来越冷,连呼吸都带上了一层黏腻的湿意。
艾瑞克的脚步蓦然停了。
时织织回过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站在几阶台阶之上,解释道:“异端拥有废除信仰的力量。我不能再靠近了。接下来的路,需要您自己走。”
“千万不要越过那道牢门。”
时织织谨记教诲,然后抖着腿,继续向前走。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昏暗的牢房,光线太暗了,隔着那道粗壮的铁栅,她几乎看不清房间深处有什么,只能隐约辨认出那团实质的阴影。
她踮起脚,将墙壁上挂着的火把取了下来,伸长手臂试图照亮牢房内部。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还算干净的石砌地面、墙壁上雕刻着某种符文,再往前,就又被黑暗吞没了。
由于凑得太近,火把顶端的烈焰舔上了她的额角。时织织“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把火把丢开,委屈巴巴地捂住差点被燎到的眉毛,在原地蹦了两下。
火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牢房重新陷入黑暗。
“……你好?”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荡开,又轻又怯,“有人吗?”
她想起艾瑞克告诉过她的那个名字,不确定地开口:“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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