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的新房就是何大炮留下的那处宅子。屋子虽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被褥,红彤彤的,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窗户上贴着红双喜,窗台上摆着一对红蜡烛,烛火跳着,把屋里照得暖洋洋的。
彩芹被一众女知青拥进主屋,熊哥由一众男女知青押着来到新房门口。
李卫红说:“彩芹姐,你也太便宜熊哥了,在咱靠山屯,谁家娶媳妇有这么顺当的?他到你家说了几句话,你跟着就来了?”
扎着两条短辫的周晓雯接上来:“对,不闹不成亲,这一次我们可都等了许久了。”
几个人围着彩芹坐下,有人已经把她手上那对银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夏春红摸了摸镯子上的缠枝纹路,回头冲门口喊:“熊哥,你进来,我们不咬人!”
熊哥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掀开棉帘子走了进来。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手却连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不是插兜里就是搓裤缝:“几位姐姐,有话好好说……”
李卫红也不客气:“谁是你姐姐?我们比你还小呢,别在这儿充小辈儿。”
旁边的周晓雯补了一句:“叫声好听的,我们考虑下手轻点。”
熊哥挠了挠后脑勺:“各位妹妹,你们说咋办?”
李卫红眼皮都没抬,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生:“彩芹姐是咱们屯里的仙女,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的?”
夏春红嘴上也不饶人:“你先把彩芹姐怎么追求到手的交代一下,说好了咱们天擦黑就走,说不好,咱们就在这儿闹一宿……”
熊哥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一句:“我……我也没咋追啊。”屋里哄地笑了,张建军拿手捅他:“说错了!没咋追就把人追到手了?你这是说彩芹好哄是不是?那更过不去了。”
彩芹坐在炕里头,低头笑,不接话,由着她们闹。
曾和当年的革委会副主任贾怀仁“有过故事”的胡青青补了一句:“熊哥,你给彩芹姐买啥了?除了那对镯子,还有没有别的?我们得替彩芹姐审查审查。”
熊哥说:“家里还有一床新被子,一床新褥子,都是新絮的棉花……”
李卫红接了一句:“被子能暖身子,那心呢?你拿啥暖她的心?”熊哥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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