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可愣是把队长叔和队长婶子磕得眼泪直流。
婚礼的前一天下午,熊哥拉着彩芹的手,带着父母,一起去祭奠何大炮。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风从山那边灌进来,呜呜地叫,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熊哥走在最前面,军大衣里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彩芹跟在他旁边。
熊秉成和熊妈妈走在后面,手里拎着纸钱和香烛,还有一瓶酒,几个菜。他们没见过何大炮,可他们知道,这个人教过儿子本事,还把自己身后的一切都给了自己儿子。
做人得善!
做人得懂感恩!
何大炮的坟在牛角山脚下,背靠山,面朝屯子,是一块向阳的坡地。坟不大,被雪盖住了,只露出一个白茫茫的轮廓。坟前立着一块木碑,上面刻着“何大炮之墓”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熊哥蹲下来,用手扒开坟前的积雪,露出底下的冻土。他把带来的菜摆上,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瓶酒,三个杯子。他点上香,插在坟前的雪地里,香烟袅袅,在风里飘散。
“干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明天我结婚了。这是你儿媳妇,彩芹,也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今天,我带她来看你了!”
彩芹也跪下来,跟着磕了三个头:“干爹,我会好好照顾建斌的,您放心。”
熊秉成走上前,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老哥,谢谢你教了咱儿子本事。你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小两口平平安安,白头到老。”
熊妈妈站在后面,用手背抹着眼泪,抹不干净,又用袖子擦。
屯里人议论纷纷。孙老贵蹲在路边,抽着烟,眯着眼看着,跟旁边的人说:“熊崽子这孩子,仁义!”老李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何大炮没白疼他。”
苟文才又说不吃劲话:“何大炮那个老胡子心真硬!硬是把房子、院子都给了一个外人!亲生女儿却一根稻草都没得一根!”
孙老贵“呸”了一口:“他那个姑娘还是个人?自己爹瘫了,没来瞅过哪怕一眼!他爹没了,她连个孝衣都没穿!”
苟文才仍是心有不甘:“老赵个绝户头子走了狗屎运,捡了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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