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他赶紧忍住,伸出手,握住队长叔的手:“老哥,我们来了!”
队长叔也有些局促,不管咋说,亲家都是正经城里人,而且是天子脚下皇城根,眼下来到这靠山屯,不知道人家咋看这靠山屯,嘴里胡乱回应:“好,来了好……”
又说:“亲家,一路辛苦!快回家,屋里暖和!”
他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树枝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熊秉成握着他的手,也使劲摇了摇:“亲家,不辛苦,不辛苦。”
熊妈妈也下了车,走到彩芹面前,拉着她的手,怎么也看不够。
瞅着彩芹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两条又粗又黑的辫子,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
这姑娘,比她想的还好。
“姨,路上冷吧?穿这么少,可别冻着。”彩芹还算大方,声音又柔又软。
“不冷,不冷,小林那车里刮出来的风是热的,可得劲了。”
熊建文和熊建武从车上跳下来,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
头一个感觉就是:这里风真硬,这里的雪真厚!
熊建文扎着两条小辫,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见彩芹,羞答答喊了一声“嫂子”,把彩芹的脸喊得更红了。熊建武站在彩芹面前,也叫了一声“嫂子”,声音不大,可很真诚。
彩芹蹲下来,拉着熊建文的手,笑着说:“走,进屋,嫂子给你拿好吃的。”熊建文的眼睛亮了,拉着彩芹的手,跟着就走。
进了屋,炕烧得热乎乎的,坐上去暖意直往骨子里钻。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还有自家炒的松子,一壶热茶,茶香袅袅。熊秉成把旅行袋打开,把带来的礼物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茅台、中华烟、点心……放在队长叔面前:“亲家,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队长叔看着那两瓶茅台,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他拿起其中的一瓶,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亲家,你太客气了。”
熊妈妈把那件大红色的棉袄和熊爹买的大银镯子拿了出来。
棉袄抖开,红彤彤的,领口绣着金线,袖口镶着白色的毛边,在灯光下闪着光。她走到彩芹面前,把棉袄披在她身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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