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知您:他们已向沿途各地的公安发了协同配合公函,你们只管走,指定不会再出差子!”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
沿途兵站都给予了极大的帮助和方便。
兵站的饭食虽然简单,可热乎,实在。有时候是馒头咸菜,有时候是稀粥面条,有时候是米饭炒菜。不管吃什么,战士们都是先把最好的端到他们面前。
住宿的安排也周到,有单独的宿舍,有暖水瓶,有炭火盆。床单是干净的,被子是晒过的,摸上去暖洋洋的,有阳光的味道。
车子的油料更是从不用操心,每次都是加得满满的,连备用的油桶都灌满了。战士们还帮他们检查车况,加机油,加水,甚至连轮胎的气都帮他们打足了。
林墨随身带着那支五六半,也有专人保养。
黑豹、青花更是被待为“上宾”,战士们给它吃肉,给它喝水,给它洗澡,把它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俩狗好像知道在兵站里不需要设防,它们也不认生,谁给它吃的它就跟谁走,可走不远,过一会儿又跑回来,蹲在车旁边,等着林墨。
从黑河到北京,全程近两千公里。那路不是现在的高速公路,是土路,是砂石路,是坑坑洼洼的搓板路。晴天暴土扬尘,雨天泥泞不堪,冬天路滑,开快了就打滑,开慢了又怕陷进去。一天开下来,最多也就三四百公里,还得是路况好的时候。
林墨和丁秋红走了整整六天,终于到了北京。
六天里,他们穿过白桦林,穿过雪原,穿过一个个不知名的小镇和村庄。他们看见过冻僵的河流,看见过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看见过赶着马车的老农,看见过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孩子。
丁秋红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觉得美。她的嘴角一直翘着,翘到眼角都有了笑纹。
林墨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他们刚来到靠山屯的头一晚上,两个人不得不睡在一起。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跟他走这么远的路。
吉普车驶进北京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冬日的北京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就沉到了西山后面,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像谁用毛笔蘸了朱砂,在宣纸上重重地抹了一笔。
路灯还没亮,胡同里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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