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小学、中学。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有的人地方就是江湖,有江河就有“打打杀杀”。
到了小学高年级,一些大院子弟硬是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开始拉帮结派欺负别的同学。
那天放学,张丽丽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出来经过一条小巷,巷口站着三个男孩子。她一开始没在意,低着头顺着墙根走,鞋带有点松,她边走边弯下腰去系。直起腰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到她面前了。像是一直站在那儿等着,等她走到跟前才往前挪了两步。
领头的头发有些卷,比张丽丽高出大半个脑袋,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领子被扯得松松垮垮的。他身后那两个一人叼着一根棍糖,糖棍在嘴角斜斜地戳出来,像两根没掐灭的烟。
"张丽丽。"领头那个叫了她一声。
张丽丽没应,侧身想从墙边绕过去。她刚迈出去一步,左边那个叼糖的横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她往右,右边那个也挪了半步。三面都是人,剩下一面是墙,灰砖垒的,缝隙里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
"你聋了?跟你说话呢。"领头的卷毛把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她,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张丽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认得这个人,隔壁班的,姓什么不知道,就知道大家管他叫"大飞"。上个月学校门口打架,他拎着半截砖头追了别人两条街,后来被教导主任拎到操场上罚站,站了一下午,他也没把砖头放下。
"我放学回家。"张丽丽说。
"回什么家啊,"大飞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她的鞋尖,"一起溜冰去不去?我请客?"
后面两个人嘿嘿笑了一声,糖棍在嘴角晃来晃去。
张丽丽没接话,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侧身想从左边那个人旁边挤过去。她刚动,大飞的右手就伸出来,不重,但也不轻,推在她的左肩上。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脊梁重重地撞在砖墙上。那些灰砖的棱角隔着校服硌进肉里,背上像是被人用手指甲戳了一下,她吸了一口凉气,手肘也蹭到了墙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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