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回炕沿上。她看着二丫那张烧得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还攥在手心里的那块狼牙吊坠,心里头翻江倒海。
早些年二丫小,这些年林墨在外头漂着,两个人一共也没见过几回,可二丫却和林墨有着异常的亲昵。
这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发高烧,说胡话?
张阿姨在灶台前烧水,一边烧一边抹眼泪。张叔叔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的。
“要不……送卫生所吧?”张丽丽说。
“深更半夜的,路又不好走。”张阿姨看了看窗外,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再等等,天亮了就去。”
二丫又开始说胡话了。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跟谁说话。
“林墨哥哥,你疼不疼?你别怕……我让爸爸去接你……我家有药,有白面馒头,有好吃的……”
张丽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攥着二丫的手,那只小手滚烫滚烫的,像攥着一块炭。
“姐,你哭啥?”二丫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张丽丽,眼神清亮亮的,不像发烧的样子。
张丽丽赶紧擦了擦眼泪,“没事,姐没哭。”
“林墨哥哥回来了。”二丫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说他要回来了。”
张阿姨端着水盆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张叔叔从门口走过来,蹲在炕沿边,看着二丫的眼睛,声音有点抖:“二丫,你咋知道的?”
二丫把手心里的狼牙吊坠举起来,那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吊坠上的狼牙在煤油灯下闪着幽幽的光,像是活了一样。
“它告诉我的。”二丫说。
屋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