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得死死的,还在后面顶了根木棍。
“妈,您别担心,他们不敢怎么着。”张丽丽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
张阿姨坐在炕沿上,拿针线缝一件旧棉袄,手一直在抖,针扎歪了好几回。她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怕他们闹,我是替林墨难受。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遇上这么一家子白眼狼。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姐,你还不睡?”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那是二丫,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碎花棉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张丽丽走过去,低头一看,是枚狼牙吊坠——那是当初二丫发烧林墨留给她的,用红绳穿着,磨得油亮亮的。
“你怎么把它摘下来了?快回去睡觉。”张丽丽蹲下来,想把吊坠从她手里拿过来。
二丫把手缩到背后,不给她。
“我要等林墨哥哥回来。”二丫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黑葡萄似的,“他说过,等我换牙了,他就回来了。你看,我门牙都掉了。”
她张开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笑得甜甜的。
张丽丽鼻子一酸,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林墨哥哥在外面有事,你先睡,睡着了,一睁眼他就回来了。”
二丫“嗯”了一声,把吊坠攥在手心里,趴在张丽丽肩头,闭上了眼睛。
半夜里,张丽丽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那哭声不大,细细的,尖尖的,像小猫咪在叫。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是二丫在哭。她赶紧披上棉袄,趿拉着鞋跑过去。二丫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张阿姨已经在了,坐在炕沿上,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咋了?做噩梦了?”
二丫不回答,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丽丽把她翻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像揣了个热鸡蛋。
“发烧了。”张丽丽赶紧去打凉水,拿毛巾给她敷。
二丫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张阿姨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好一会儿,脸色突然变了。
“她说的啥?”张丽丽问。
张阿姨抬起头,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她说……‘林墨哥哥身上都是血!’”
张丽丽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外头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张丽丽走到窗前,把窗缝用棉絮塞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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