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口子肿得老高肉垫上全是血口子,每喘一口气,整个身子都在抖。
可它的眼睛不时睁开看向帐篷口,看那片白茫茫的雪。
根生蹲在它旁边,把一块烤熟的狍子肉撕成细丝,一条一条地喂它。黑豹嗅了嗅,张开嘴,慢慢地嚼着。它嚼得很费劲,可它一口一口地咽下去了。根生又给它倒了碗热水,晾得温温的,放在它嘴边。它伸出舌头,舔了几口,又趴下了。
它的眼睛一直看着根生,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谢,是亲昵,是那种一起处过的人才有的、不用说话也能懂的亲近。根生摸了摸它的头,它没躲,把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闭上眼睛。
孟铁山蹲在旁边,亲昵地看着黑豹。
他打了一辈子猎,见过无数野兽,见过狼,见过熊,见过猞猁,可他从没见过一条狗能跑这么远的路,能从那么深的雪里爬出来,能从那么多猛兽的嘴里闯出来。它的背上那道伤口,是爪子抓的,很大的爪子,不是狼,是猞猁。它的腿上那些口子,是牙咬的,很深,差点咬穿了骨头。
它是从山里一路打过来的。跟猞猁打,跟狼打,跟那些饿了整个冬天、见什么吃什么的东西打。它打赢了,它活下来了,它跑回来了。
就为找一个人!
“这狗,”孟铁山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有灵性,比很多人都强!”
熊哥坐在黑豹旁边,把它的爪子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它的爪子冰凉冰凉的,冻得像冰块。他把它的爪子捂在手心里,想给它暖一暖。黑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它的尾巴动了一下,很轻,算是对熊哥的回应。
“它认得路,”根生说,“它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回来,就是来告诉我们,林墨在哪儿!”
熊哥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根生。根生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里的星星,亮得像火塘里的光,那光里有对黑豹的信任和笃定。
“它一定能找到他!”
第二天天没亮,黑豹就站起来了。
它的腿还在抖,可它站住了。它走到帐篷口,用脑袋拱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雪小了些,可还在下,风呜呜地叫着,黑豹站在那里,望着外面苍茫的林海雪原。
熊哥起来了,他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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