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可当熊哥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还有根生。
那个沉默寡言、脚踝肿得不能走路、可还是咬着牙说“我能走”的根生。那个在林子里像风一样无声无息、靠着听风、闻向就能追着伊万诺夫跑的根生。那个刚找回自己的家、刚见到校长叔和校长婶子哭得不能自已的根生。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活,就死在了这片冰冷的雪原上。
林墨答应过校长婶子,说会把根生带回去。
他把根生带回去了吗?他把他带进了鬼门关。
春草还在屯子里等着!
虎子还在等爹回去!
他们不知道根生已经没了,他们还在炕上热着饭,还在门口望着雪路,还在跟虎子说“爹快回来了”。
林墨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瞪着凹槽外面那片灰白色的雪雾。眼睛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泪水还挂在脸上,被冻成了两道冰痕。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凸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吼。不是哭,是嚎,是那种在荒原上走投无路的野兽、面对同伴的尸体时发出的嚎叫。那声音在凹槽里来回弹射,被石壁放大,被风撕碎,又被雪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