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晃。
根生的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不是困,是疼,疼到一定程度就不疼了,只剩下一片麻木,和那种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的冲动。他知道不能闭。闭上就睁不开了。
“熊哥。”他又叫了一声。
熊哥还是没理他。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眉毛上结成霜。他走得很急,可走不快。雪太深了,路太远了,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像一头负了重伤的老熊,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往前拱。可他不敢停。林墨说过,把根生平安送回去。他答应了。答应了就得做到。
根生忽然挣了一下,把胳膊从熊哥肩上抽出来。熊哥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急的。
“你干啥?”他的声音又粗又哑。
根生没说话。他撑着那两根桦木杆子,站住了。他的脚疼得钻心,可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把我放下。”
熊哥愣住了。
“你把我放下,”根生又说了一遍,“我走不快,拖着我,天黑也到不了。你回去,帮林墨。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个毛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找个背风的地方,生堆火,等你们回来。猛兽怕火,我有弓,还有几支箭。”
他拍了拍背上的箭囊,箭羽在风里微微颤动。
熊哥看着他。根生也看着他。都红着眼坚持自己的坚持。
“你放屁!”熊哥忽然吼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炸开,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胡子里,淌进脖领里,他也不擦,就那么任它流着。
“你放屁!”他又骂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可更沉了。他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根生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林墨是我的兄弟,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一个也放不下!就算是累死我也得把你拖回去!然后我再回来!”
根生被他抓得生疼,可他没挣。他站在那儿,看着熊哥脸上的泪,看着他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风雪刮得粗糙的脸。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熊哥的泪流得更凶了,可他不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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