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认定佟老爷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大隐士。
林墨止住了几个人的云天雾地:“今天坐东的那个人姓魏?”
庄超英点了点头,过去瞧着房门关紧了,才转回来压低声音:“省革委会二把手那个‘魏’!”
“今天这顿饭,不是什么‘交朋友’。”林墨平静里带着愤懑,“是下马威。”
熊哥点头,却又不解:“他啥意思!咱没得罪过他吧?”
林墨看了他一眼:“我们在冰城立了功,受了表彰,有了名气。碍了人家的眼,他请我们来,是想让我们知道——在这冰城地界上,谁说了算。”
他的目光从熊哥身上移到庄超英身上,又移到王援朝身上,最后落在窗户的方向。窗帘没有拉,窗外的路灯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昏黄的圆点,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还有,”林墨顿了一下,“他觉得刘丽华是他的人。他怕我们不知道,特地请我们来,让我们看清楚,也是警告我们。”
屋子里安静了。暖气片里的水声咕噜咕噜地响着,像什么人在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熊哥的脸慢慢地涨红了。不是喝酒上头的那种红,是从脖子根往上涌的、带着血气的红。他的拳头攥了一下,骨节嘎嘣响了一声。他想起白巴图鲁那张横肉脸,想起魏少眼镜片后面阴鸷的目光,想起刘丽华跑出去时在走廊里捂着脸的样子。那哭声不大,短促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那个姓魏的——”熊哥咬着牙,声音闷在嗓子眼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在低吼,“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接他的话。
几个人都想起了刘丽华跑出去时的样子——椅子“哐当”一声往后倒,她捂着脸,撞开包间的门,肩膀在门框上磕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那道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的背影上,把她的头发染成一片模糊的棕色。
门关上的那一刻,哭声从门缝里挤进来,短促的,压抑的,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拼命地想要喊出来,却只能发出那么一点微弱的声音。
她说“家里介绍的对象”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挤出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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