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熊哥攥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脸听见自己的骨头“嘎巴”响了一声。
不是断了,是攥得太紧,骨头关节错了一下位。他惨叫一声,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往下一蹲,想缩,可手被攥着,他连蹲都蹲不下去。
熊哥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愤怒不凶狠,就是那种山里人在雪地里剖开猎物肚子时自然而然的平静。
“你刚才说谁土包子?”熊哥问。
刀疤脸疼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熊哥松开他的手腕,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亲亲切切,在空旷的街道里传出去老远。
“那熊胆,还想要不?”
刀疤脸拼命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要了……不要了……”
“那这位大姐呢?”熊哥伸手指了指刘丽华,“还俊不俊了?”
“不俊了……不俊了……丑……丑……”
熊哥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得很。他松开刀疤脸,退了一步,拍拍手上的灰,左右看了看——五个人躺了一地,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捂着腿,有的脸朝下趴在地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个比一个蔫。
不到五分钟。
庄超英靠在电线杆子上,嘴巴张着合不上。他在城里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单位同事吵架,见过邻居为争墙头打架,最多也就是推搡几下了事。今天这种拳拳到肉的,他是头一回见。他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兴奋的。
王援朝蹲在地上,面前五六步远的地方,躺着一截断了的木棍。他看了那根木棍好几秒,然后默默伸手捡起来,放在了路边——不是怕绊着人,是怕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显得像个懦夫。他把木棍放下之后,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在安静的街道上特别响。
刘丽华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