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和校长婶子看看!您看……”
孟铁山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火塘,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像老树的年轮。
“我想过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不管他是不是你那个校长叔的儿子,这孩子,我养了十几年,就是我的儿子。可我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把他拴在这山里。”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媳妇,也是苦命人。跟着那楚克在这山里过了好几年,没见过外头的世界。还有那孩子,三岁了,也该出去看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林墨尼呼椤,我愿意让他们一家三口,跟你去靠山屯。”
林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使劲忍住,点点头:“孟大爷,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平安带过去,再平安带回来。”
孟铁山摆摆手:“带不回来也没事,只要他们过得好,在哪儿都行。”
他说完,站起来,掀开门帘出去了。那背影,在火光里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那楚克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手还在攥着兽皮,攥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不让它跑掉。
林墨看着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那楚克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
可那楚克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