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那股热乎劲儿,隔着纸都能感受到。那俩小子,是真把林墨和熊哥当兄弟待。
然后又拿起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信封上没写字,光秃秃的。可仔细看,封口处那胶水抹得均匀细致,一看就是个仔细人。
他拆开,里头也是一封信。字迹工整多了,一笔一划透着股子斯文劲儿,像刻出来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四角都对得严丝合缝。
“林墨同志、熊建斌同志:
上回一别,时常挂念。你们在山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令人钦佩。
我舅舅是省考古所的专家,专攻蒙元历史。上回看你那把刀,刀柄上的纹饰很特别,我舅看了我拍的照片,非常感兴趣,想亲眼看看。来的时候一定带上,让他帮你鉴定鉴定,说不定是件宝贝。
若来冰城,务必提前告知,我好安排。赵批修。”
林墨看完,把信递给熊哥。
熊哥接过去看了,挠挠头:“这赵批修,还挺热心的。鉴定宝贝?你那刀是校长叔给的,能是啥宝贝?”
他顿了顿,又嘀咕道:“不过这小子写得……咋说呢,太客气了,客气得有点假。你看人家庄超英写的,多热乎。他这个,就跟写公文似的。”
林墨没说话,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他心里有数,赵批修这封信,表面上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股子急切——尤其是那句“来的时候一定带上”,画了重点号似的。
然后他拿起最后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最特别。
封得严严实实,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林墨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