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震耳欲聋,在山谷里炸开,回声一阵一阵的,久久不散。
那些声音停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又响起来了。
而且,更近了。
两人背靠着背,端着枪,盯着各自的黑暗。黑豹夹在两人中间,浑身发抖,喉咙里一直发出那种恐惧的呜咽。
那一夜,漫长得像一辈子。
火堆烧了一夜,两人也盯了一夜。没人敢合眼,没人敢松懈。那些声音,就一直那么响着,时远时近,时有时无,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里,盯着他们,等着他们。
天终于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林子的时候,那些声音,忽然全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鸟叫。
熊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林墨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靠着树,大口喘着气,手还在抖。
黑豹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累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了,可那股子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过了好半天,熊哥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林子……昨晚上那些……是啥?”
林墨摇摇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