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鼻的瞬间,好像就要被冻成冰碴子,“咔嚓咔嚓”地往下掉。他用力搓了搓脸,脸上的皮肤已经没知觉了,手指头也僵得像木头棍子,弯都弯不动。
“不行了,林子!”
熊哥眯着眼,用手挡在眉骨前,扯着嗓子吼道。他的声音在风雪的咆哮中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这雪太大了!根本走不了!再走下去,非得迷路不可!到时候掉进雪窝子,或者滚了坡,那就全完了!”
林墨拖着沉重的爬犁,感觉绳索深深勒进肩膀,勒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一头无形的巨兽角力。他回头看了看爬犁上的黑豹——黑豹趴在柔软的熊皮上,因为颠簸和伤口的疼痛,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望着林墨,像是在说:主人,我信你。
林墨的心揪了一下。
他又抬头望了望这漫天风雪,知道熊哥说的是实情。在这种天气里强行赶路,不是勇敢,是找死。迷路,冻死,掉进雪窝子……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是熊瞎子的巢穴。就在刚才,他们还在那里跟一头四五百斤重的棕熊拼命。黑豹挨了爪子,他和熊哥差点把命搭上。
可现在,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竟然显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进洞!”林墨当机立断,“避过这阵风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