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叫。但它们到底不是狼,没那么执着,见猎物掉进这深坑似乎不好弄,在原地暴躁地折腾了一会儿,终究是慢慢散了,脚步声和哼哧声渐渐远去。
坑里,七个人半天才缓过气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如死灰,浑身筛糠。刚才逃命跑出一身汗,现在躺在冰窟窿似的雪坑里,湿透的棉衣立刻变得铁硬,寒气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嘴唇都冻紫了。
刚才那点“轻装快行、抢占先机”的得意,此刻被这当头一棒打得粉碎,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更深的茫然:这才离开大部队一天多,就差点成了野猪的口粮,往后的路,可咋走?
更要命的是,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那点私藏的口粮,早在昨儿个晚上就舔摸干净了,连炒黄豆的香味儿都只能在梦里回味。饥饿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们的胃,拧着他们的心。
贾怀仁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支五四式手枪冰冷的触感透过棉袄传来,还有那八发子弹,硬邦邦地硌着胸口。这是他们最后的倚仗,是底气,也是悬在头顶的剑——子弹打一颗少一颗,用了,可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