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暴躁无比的喘息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妈呀!野……野猪!是炮(野猪)群!”刘枸眼神儿尖,也最怂,当时腿肚子就转筋了,声儿都岔了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话音未落,只见七八头黑乎乎的大家伙,鬃毛戟张,小眼睛里冒着瘆人的红光,亮着白森森、弯刀似的獠牙,排山倒海般从灌木后撞了出来!那架势,简直就是几辆开了足马力的小坦克!
这玩意儿,老跑山的人都知道,是“一猪二熊三老虎”,皮厚得枪子儿打浅了都嵌不进去,性子又楞又虎,一旦惹毛了,不顶死你不算完。没了连发的家伙什,碰见它就是阎王桌上抓供果——找死!
“跑!撒丫子跑啊!”贾怀仁那点官威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脸吓得煞白,尖叫一声,扭过头,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连滚带爬就往回窜。
这一下可炸了营!七个人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像一群被惊了的麻雀,四散奔逃。什么队形、什么方向,全乱了套。
野猪群可不管你那一套,认准了这股“入侵者”,嗷嗷叫着就在后头撵。那獠牙尖子,好几次都险险蹭到跑在最后那人的棉裤裆,冰凉的死亡气息直透后脊梁。
人哪有野猪在林子里跑得快?眼瞅着就要被追上,跑在最前头开路的刀疤脸也是慌不择路,只觉得脚下一空,“哎——呀——!”一声拖长了调的惊呼,整个人“呼”地一下,没了踪影!原来那地方是个陡坡,被厚厚的积雪捂得严严实实,跟平地一个样。跟在他屁股后头的两个兄弟,还有收不住脚的田定,就像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哎哟妈呀!”接二连三滚了下去。
贾怀仁和刘枸稍慢一步,见状想躲,脚下却一滑溜,也跟着栽了进去。
也是命不该绝,坡底下是个多年落叶堆积、又被大雪填满的深坑,少说也有两人来深。松软厚重的积雪当了垫子,七个人叽里咕噜滚成一团,摔得是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好半晌,坑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压抑的呻吟。一个个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脖领子里灌满了雪沫子和烂树叶,模样比叫花子还狼狈三分。
野猪群冲到坑边,围着这“大雪窝子”转了好几圈,獠牙拱着雪,发出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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