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生路”,也是道德与人性彻底沦丧的深渊,亡命奔逃而去。
他们的脚步匆忙,慌乱,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仓皇的足迹。
他们的身后,是那十三个很快就会被寒冷和绝望唤醒、然后发现自己被彻底抛弃的同伴,是即将发现“猎物”分流的、愈发焦躁和饥饿的狼群发出的、越来越近的嚎叫,以及……牛角山那亘古不变的、沉默而冰冷的注视。
贾怀仁踏出了他此生最卑劣、最丧尽天良的一步,决心用同伴的尸骨与鲜血,铺就一条自己苟且逃生的狭路。而牛角山,依旧如同一位冷漠的巨人,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见证着人性在最残酷、最原始的生存考验面前,所能暴露出的、最深不见底的黑暗与自私。这黑暗,比山林最深处的夜更浓,比狼群的眸子更冷。
当黎明的第一缕惨淡光线,如同一个吝啬鬼极不情愿的施舍,艰难地穿透光秃秃、张牙舞爪的树枝缝隙,冷冷地照在这片狼藉不堪、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宿营地上时,那十多个被贾怀仁像丢弃破麻袋、烂布头一样无情抛弃的民兵,陆续从冰冷刺骨和无穷无尽的噩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首先攫住他们感官的,不是往日的饥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没有了贾怀仁那习惯性的、带着惶恐和虚弱掩饰的咳嗽清嗓声;没有了黑河四煞凑在一起时,那令人厌恶又畏惧的、带着狠劲和算计的低声嘀咕与咒骂;甚至连刘枸和田定那对哼哈二将,平日里讨好主子、呵斥旁人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动静和尖细嗓音,也一并消失了。
营地中央,那片昨夜还属于贾怀仁和那几个“核心人物”的相对背风、干燥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比别处更显凌乱、更深、更匆忙的脚印,清晰地印在冻硬的雪壳上,像一串丑陋的省略号,无情地指向森林更深处、更黑暗的方向。
短暂的、大脑空白的茫然后,一个可怕到足以冻结血液的念头,如同从万年冰窟里射出的冰锥,带着尖锐的呼啸,瞬间刺穿了每个人的心脏!
“……贾……贾主任呢?”一个年轻民兵下意识地嘟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刀疤脸他们……也不见了!”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响起。
“刘枸和田定……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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